千叶落景

兴致所致。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明唐】是不可餍

陆佑 x 唐倾(强强)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化血镖悄无声息离手,入体一路侵蚀血脉直至无隐无踪。竹林间的人影无声齐齐倒下,他抽出腰间用来做箭头的利器,泛着寒光,把人影一个一个都补上了刀,结果了性命。

 

江南的气候与巴蜀不同。明明是同样的季节,江南连绵的雨水多带了几分寒气与粘腻,含着一股江河边特有的味道,淋的人十分不舒服。

 

晶莹的水滴晕开了箭弩上的痕纹。

 

他到底还是没能避开这雨。

 

 

 

唐家堡里派给他一个任务,和他私人接受的委托不同,这个任务必须执行。

 

你若不想去,便交给我。他的师兄说,你和唐墨也有几分交情。

 

这是我的任务。他冷冷地答。

 

他们立在刻着繁复花纹的屋檐边,身后是泛着晨晓蓝白的天色,眼前是筑建在陡峭崖壁间的机关城,整个机关城都被染上了柔和的色调。

 

唐墨也是这里的杀手。卷轴上没有写明为何要取他昔日同袍的性命,也没有写何时何期要送其上路。

 

只是唐墨的路子太多,近乎所有的情报点都会卖他几分脸面,他得到的情报没什么是真的。从西山昆仑到东都洛阳,仿佛都有唐墨的踪迹。哪怕是江湖上的贩子,都被唐墨用重金压住了嘴。

 

你不如去陆佑那儿看看。某个熟人消息贩子笑呵呵地乐道,眼神瞅着窗边的唐门弟子,问:你武功好又长得顺眼,有麻烦怎么不去找他?

 

我不认识他。唐门答,师兄没提过那个人。

 

消息贩子哈哈大笑,扔给了他一壶酒。

 

 

 

唐门难得走了客栈的正门。

 

天色已晚,夕阳西坠。他这一步便把点点灿烂留在了身后。

 

这是一间老店。桌面被茶渍和油污浇的发亮,屋脊横梁间难免有些灰尘堆积与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皂角味儿。而高高的门槛,像是拦住了不让人出去。那边算账的,更是一个大胡子壮汉。

 

二楼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团东西咕噜噜地从楼梯上摔滚下来,压得残破的木板嘎吱嘎吱直叫。团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浑身血迹的人,一把推开唐门,往客栈门外扑过去。

 

方才一直精神仄仄的壮汉浑身一震,掀起一张桌子扔过来。不偏不倚,正巧挡住了门口。

 

那人惨叫着给桌底留下几道抓痕,滑到地上没动静了。

 

唐门一步一步走上客栈二层,木板吱扭吱扭地响着,楼下依旧没什么声音。

 

所有的房间都上了锁,只剩尽头的一间是半掩着门的。

 

门前,他本能顿了脚步。

 

“进来吧。”门内传出声音。

 

唐门进了屋,把门关上。里面只有一个人,西域的繁复花纹的服饰,叮叮当当琳琳缀缀的饰品错落有致地绕在身上,白色的兜帽掩住小半张脸,看不见他的另一只眼睛,只是露出来的蓝色瞳孔像是能倒印出自己的身影。

 

“唐墨的消息,有吗?”他问。

 

“唐家堡内门弟子,唐墨唐子青?”那人说:“这个人消息压得很实,价格很高呢。”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眼即可望到底。陆佑的面前摆了张长矮桌,上面零零散散放了几个果盘;身后是一张帷幕,遮的十分严实。他说完话就捏了颗葡萄放进嘴里,眼神直看唐门手上拎着的酒壶。

 

“十年份的西市腔,可以抵一半。”陆佑咂咂嘴,说。

 

“剩下的?”唐门问。这西市腔原本是熟人让他带回去给师兄的,不过若是可以换唐墨的情报,师兄应该也会答应的。

 

那人嘿呦一声把矮桌搬到了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尘。绕着偌大的房间走了好几圈,半晌,停在了唐门的面前细细看他。

 

唐门这才看清楚他的脸。兜帽下金色的瞳孔带着莫名的杀意凌厉,脸上却挂着笑容,他说。

 

“让我睡一晚。”

三轮车的车头

三轮车的车尾

他知道自己在说着什么,却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而他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是陆佑。

 

双手被解放后唐门几乎脱力,陆佑有些心疼地揉了揉他手腕上的勒痕,却被一把抱住。唐门埋在他的怀里,似乎前面是真的疼的很了,睡着的时候还在哼哼着什么,弄得他既想笑又觉得苦。

 

明教只好一边安慰着不安分的唐门,一边帮他稍作清理。

 

陆佑知道:唐门完成了一笔交易;而他自己,大概是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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