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落景

兴致所致。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喻黄】影仪(下)

1.喻黄清水向Only

2.架空向

3.其实写作影仪读作终极

3.部分摘阅

*可以接受请往下

  




  数周以来,在连绵于城外的山林里,稀疏的灌木与微微泛白干燥的泥土。他身边是穿梭于林间的裹着皮革的猎人。入夜的城镇就是亚西亚草原和卡宇里奥斯河边雄纠纠气昂昂的阿开奥斯人手中直指苍穹的青铜武器,没有人知道它曾吞噬过多少灵魂,也没有人知道它们都去了哪里。

  黑影抹过街道的大理石之间不大的缝隙,璀璨的金色和深沉的蓝交织融合,抵达了幽蓝余晖下的斑白教堂。对于黄少天来说,这是不难的。他敏捷的躲过了巡逻的守卫,并且在第三排座椅第四个位子下面找到了入口。

  谨慎的剑客贴着墙缝行走,他动作很快,而走廊也很长。地下没有光线,黄少天没点燃蜡烛,凭着那超常的五感踩着毅然的步子。他心底一片沉静,在看到那微微透出蓝光沉重木门也是这样。

  要打开这扇门,得费不少劲。

  “同时,动静也会不小。”

  带着些许微微清凉的嗓音想起,喻文州点上了那嵌在墙壁里的灯盏。大概是因为空气问题,蓝色的火焰顺着火油一步一步照亮通道。

  谨慎的剑客不由得心底一阵寒。他没有说话,甚至连手都没拂上那挂在腰间的剑鞘,目光却凝在那突然出现的青年穿着的一身漆黑长袍上。大致是因为火光,两人脸色都略显苍白。

  黄少天习惯性的清了清嗓:

  “我还以为你不是这里人。”

  喻文州向黄少天走过去,他步子很稳,带着柔和的笑容:

  “我是这里人,而且……还是这里的主人。”

  “我以为那至少得是一条龙镇守什么的,会喷火那种。正好殡仪一条龙。”

  

  “你想进去吗?进去拿走它,拿走影仪?”

  黄少天迎来喻文州的目光,他们之间距离很近,而黄少天的手就放在那木门上。

  “这是我的任务。”

  他笑了笑,看了看喻文州放在自己手上的手,补充道: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不,我不能走。没我你进不去。”

  “怎么,你还叛变了?”

  黄少天失笑道,看了看对方露出有些俏皮的表情。

  喻文州正了正脸色,又重复道:

  “跟着我,你就可以进去了。来,把门打开吧。”

  谨慎的剑客又笑了笑,他推开门,同时手放在了剑鞘上。

  

  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曾接受一个护卫任务。那是一只纵穿六个国家的商队,任务范围仅仅包括穿越三个国家。在人已经有能力抵抗变异兽的年代,护卫在商队中显得地位重要。所以,黄少天和那只商队融合的不错。他们和联盟商谈好佣金以及条件,为了不显得瞩目还特地让他换了身衣服,要知道,某些地方往往不那么太平。

  在初日出发后的下午,黄少天咬着那夹着些许干肉的硬面包,往喉咙里灌了口水。看着商队里两三个孩子嬉戏玩耍,便靠在戈壁上晒得有些发烫马车旁问那车夫:

  “咦,这些都是先生们的孩子?”

  “哪里咯,这些是商队从那贫困地区捡来养活的。”

  黄少天听着那中年男子囫囵吸着烟草,呼出的一口口咽气呛鼻,黏腻不清的嗓音他分辨了好久才听懂那蹩脚的话语,他应道:

  “还真是好人呢。”

  黄少天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未听见车夫冷哼一声。

  后来过了很久,大概一个多月,他们穿越大大小小的要塞城镇,也穿越了某个富裕地区。很久以后或许认为那才是正确的,在那个时候这种交易已经盛行,而哄骗他的未免不是已经送去了孤儿院这种借口。

  

  他把自己从回忆中拉出来,并放到眼前。

  他觉得若门后真是有一条巨龙,他也可以保护自己。

  轻而易举的推开厚重的门,喻文州将自己轻薄的长袖挡了挡黄少天眼前刺眼的光亮。

  “你们还真是一点保安措施都没有。”

  黄少天扒拉着那块黑布,适应了些许才推开喻文州的手,开始去看那莫名浮在半空中的光球。

  “我就是那最安全的保安措施了。”

  喻文州开口道,他就静静看着不听他说话的黄少天抽出随身的剑靠近那光球,大约十几厘米时,剑尖却随着一声低吟被弹回。

  “是气流,气流那让它浮起来的。怎么解除它?”

  “你现在最想要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当然是想要影仪啊。”

  黄少天瞟了一眼喻文州,见的他含笑的目光又只得直愣愣的盯回影仪。

  刚才刺目的光缓缓柔和下来,像是为了他们的到来一般,白光泛起了柔柔的鹅黄色。黄少天眨了眨眼睛,在那光球里见到了苹果派。

  

  刚出炉的那种。烤脆了的面皮和泛着好看光泽的果肉,诱人的气味似乎蔓延了出来。

  “卧槽。”

  “嗯?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黄少天收了收脸上的诧异,试探性的口吻说:

  “我看到了苹果派。刚出炉那种。”

  “……………”

  喻文州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后他低头沉思了,说:

  “你把你看到的东西拿来,你就能碰到影仪。”

  “为什么一定要是苹果派?为什么香蕉派、菠萝派、香芋派或者水果蛋挞都不行?”

  “你饿了吗……”

  “不。我没饿,我只是问问,难道影仪喜欢吃苹果派?”

  黄少天斩钉截铁的说,好像果断放弃了去找苹果派来的方法。

  “影仪能反映出你想要的东西,把你想要的东西给它就行……”

  “我真的没饿,你看我的眼睛。等等、你说找来苹果派就能拿走它?那岂不是万一早上了,大家都醒了来检查这里,影仪变成了苹果派?或者水果蛋挞?”

  “………我帮你拿。”

  喻文州脸上的表情不由得一僵,他叹了口气,抓紧了黄少天的手走向了那光球,修长的手指这么毫无畏惧的深沉了那猛烈气流的中心。

  黄少天惊呼一声,见到对方的手像是有纹理的冰。他脚下踉跄,脸差点擦过那泯灭一切的风柱,他看着喻文州就这么带着笑容,抓住了这座城镇不灭的中心。

  

  

  青年理了理自己因为快速奔跑而凌乱不堪的、好看的金色头发,拍了拍身后有些喘气着的喻文州。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

  黄少天说道,他一脚踩在教堂顶端修正平齐的方正砖块上,胶棒底的皮靴和束身的长裤全隐秘在了偌大的亚麻色斗篷里。

  “我说过了,是影仪的守护者。”

  喻文州端详起自己手上那颗光珠,掌心被光照得泛白。他想了想,从宽大的斗篷里拿出了一根木杖,将其悠悠的放在了木杖蜷曲的中心。

  黄少天就这么看着他,也看着影仪缓缓地转动,褪去鹅黄的光芒添了几分冷色,就像星空一样。教堂顶的砖瓦看不出白色、灰色、亦或是宝蓝色,他听见青年微微启唇呢喃:

  “这是一幅星空图。”

  “天呐,你是一个术士?说起来,你好像以前并没有接触过影仪?……”

  “你才发现?因为我以前想见的是我的父母,而他们很早就去世了。”

  黄少天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可以把它交给我,然后重新回到城镇去,他们不会发现的,顶多你再带个苹果派过来。我脚程很快,今天就可以到达树海深处,他们追不上来的,你也是。我回到联盟后就可以扯淡了,反正他们也不会听我说话。”

  “我听。”

  喻文州看向黄少天,眼底映着光球四散开来的光芒,浅浅的蓝色。像是一条流动的河流,照出了星空的图案。

  “我说过了,我是它的守护者,每几十年总会有一个人被‘囚禁’在这个地区,甚至连他父母的尸骨都没办法去找,或者说,去找那只凶手变异兽。”

  “你在开玩笑。变异兽惧怕影仪,你带着它就更找不到了。”

  “可是我离他太远会死。”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表情像是在开玩笑。

  “你不适合开玩笑。”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现在,你可以带我走了。”

  远处城镇口燃着明黄的火焰,随着夜风飘过而如一只濒灭的蜡烛。黄少天无法言语他现在的感觉,他把视线转向那排列不一、大大小小的房屋。那是不同设计师、不同人类建造的,年代不已、样式不一,但他们就是这么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他对自己说试着敞开心扉,又或者保留实力。

  “我脚程很快的。”

  他说:

  “你得赶得上来。”

  

  

  他们连夜行进,在第二天的晚上的树海里扎营。

  黄少天熟练地用随身的匕首切开藤蔓,在秃露岩石的下面布置了简易的栖身地。他劈开那些不知名的植物,从中剥出极易燃的棉絮,又折了几片把异常大的枝叶,挡住那些细小的风钻进来的地方。

  青年引燃了柴堆,从腰包里捻出一把驱虫的粉末洒在了周围。

  “我来守第一班,你先睡吧。”

  喻文州眨了眨已经困倦不行的眼睛,接受了这个提议。

  

  很好,一夜无梦。

  喻文州醒来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看着黄少天保持着直背坐的姿势闭上眼睛,面前的柴火燃着细小的火苗,却还是没有灭。他尝试坐起身来,一整天的丛林行走让他的关节叫嚣着休息。而就在他摩擦那些吸潮的植物而发出声音时。黄少天拍了拍裤腿上那堆积了的柴灰,站起身来。

  “我们该走了。”

  黄少天灌了一口袋中冰凉的泉水,之后窝在了自己那薄薄的斗篷里。

  “把东西全丢去我们来时经过的沼泽地里,我休息一会儿。”

  “好。”

  

  之后的行路规范了很多,他们用两个小时寻找食物并进行午餐,然后在虫鸣鸟叫中期待月亮的升起。

  “我发现影仪在某些方面非常好用。”

  黄少天拿着喻文州念叨过听不懂语言的木杖,恰到好处的亮光比火把实用的多。

  “你说他可不可以放热什么的,这样我们就不用守火堆了。”

  喻文州笑了笑没说话。

  

  等他们穿越几个村庄,期间无意识帮助好多地区驱散变异兽的时候,黄少天已经报废了一双靴子,而喻文州也选择换了一身行装。

  在他们乘着马车重新融入社会时,才听闻那原来的海滨城市意外遭遇变异兽入侵,重新建立起防御系统,而许许多多商家选择乘船离开那里。黄少天想,那肯定包括某件诡异的药铺。

  或者过了很久以后,当黄少天见到那还裹着纱布、从A区军火贩点回来的叶修正在联盟总部前台叼着烟等他时,一旁刚从办公室出来的苏沐秋选择了为了前台小姐而掐灭了他的烟。

  “那么影仪呢?”

  “嘁,说好的任务搭档呢你一个人去A区倒腾什么,本剑圣不得不在丛林里生活了好久啊,一个人既肩负起了寻找情报也要付出行动啊。”

  “这不,还没变成野人嘛。”

  叶修看了眼一旁没表态的苏沐秋,金属碰撞声“咔哒咔哒”的响着。

  “好吧,不过报酬我一个人领啊我一个人。喏,影仪。”

  黄少天拍了拍自己的脸,一把推了跟在身后的喻文州。

  “你好,叶神?”

  “………哎哟,少天你开玩笑呢,怎么给哥弄了个大活人回来?”

  “我去领报酬,文州你和他们说。”

  

  又或者过了很久以后,黄少天和喻文州已经变成了登记的搭档。

  当黄少天问起喻文州为什么要离开那个城镇而来到这里时,又或者是问道影仪到底是什么东西时,喻文州总是笑着摇摇头。

  又或者过了很多很多年,黄少天想到多年前也许亦曾踏入那片地区最初的拓荒者们,手中紧握脆裂的树枝,心里分享着教堂,想到他们一定也在暴风雨过后的黎明看到过乳白色的天空和向远方翻滚流逝的含雨黑云;想到究竟是何等信仰让他迸发出无限勇气与毅力远离家乡,想到喻文州和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现在他隐约知道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他的剑,而喻文州也给那根木棍取了个“灭神的诅咒”的名字,或许已经成为了他们这小队的永远沉着稳重的基石。至于这个人此刻正笑着思索着什么。他也明白了。

  或者他从最初开始就知道。

  

  黄少天笑着揉了揉面前活泼少年焗蓝色的短发。

  他告诉他,他可以加入蓝雨,而那是他们的队长——喻文州。

  

  

  那个晚上,当天空铺满星辉,整个宇宙都陷入沉睡时,一条彩色的缎带自远处难以分明的黑暗里游曳而来,像一尾不断挥动翅膀的鱼。被熹微的星辉割裂后迅速分裂出更多,伸展着,呼吸着,很快便掩盖过黑夜与星光。在那一刻骤然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神情。他看着他,他就是他渴望看到的。

  

  Never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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