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落景

兴致所致。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喻黄】影仪(中)

1.喻黄清水向Only

2.私设背景剑客(杀手?)黄少天和术士(医生?)喻文州的故事

3.文笔拙劣×

*可以接受请往下



   “我该走了。”

  喻文州看见青年靠在窗边,淡黄色的视线瞟向逐渐喧闹起来的大街上。

  黄少天穿戴整齐,内里的淡蓝衬衣过于平整。如同初见,深蓝的外套和扎紧的皮革布料,收紧的腰身、柔韧的短靴和粗糙的剑鞘。

  深琥珀色的斗篷映着逐渐变亮的光线、刻画着如同坚韧线脚一般的脊柱,看起来有力的小臂驱动着两片肩胛骨,头发有些长而遮住了脖颈、用材料并不好的细绳束起。

  

  喻文州想起他以前到过的西方村庄,那里的女性有一头漂亮的亚麻色头发,只要用从林间流出冰凉的溪水细细搭理一番,阳光便会在其留下最最漂亮的金色。

  

  她们习惯用稻草编成的草绳束起,未过十七岁的女孩用灵巧的十指将其编成可爱的长辫、牢牢地固定在脑后,显得活泼又端庄;而过了十七岁的女子往往已经成家,或者早已有了心仪的对象,她们将从未剪短、修饰过的头发用清澈的溪水洗涤,用有些毛的草绳简单的绑住,好看的长发任其倾泻而下。

  

  他的视线顺着黄少天的看过去,那里是密密麻麻的二层屋舍缝隙——住民区的间隔总是挨的很近。而向上一点,今天的天气并不好:灰蒙蒙的像是覆上了一层薄纱,黄少天视线所望却是放大看焦距般的清晰——阳光轻轻盖在蓝白色主教堂的房檐上,仿佛一个让空气中微粒凝结物现身于世人眼前的灯光师。而房檐下制成的白水泥却是几缕灰丝。他的视线很远却又很近,近的让喻文州都看不清。

  他提着向来跨在身上的包裹。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喻文州难得放下平时一丝不苟的笑容,失态般的打了个哈欠。

  “什……?????”

  “你得等一会儿我。”医生先生打断到,相比男性偏白的手臂伸进床头柜抽屉里拿出衣物慢悠悠地穿上,放着旅行者先生在一旁不知所措。

  

  于是,黄少天在喻文州去洗漱的时间里又开始检讨自己了。

  鼎鼎有名的妖刀大人在圈里的人际关系不说也是极好的,本着一击必杀出手必成的职业道德,回头的“顾客”也是相当多的。他本是知道自己想来拿那些精通理论的啊、心脏的啊、战术大师啊之类的没有办法,但喻文州最初的感觉却又相似偏偏不同。像是一个亲和的…呃?也不知怎么的就要放下架子跟着走啧…呸呸呸、……

  喻文州看着一个劲往窗外吐沙子的黄少天笑笑不说话。

  “走了,少天。”

  “哦……好。”

  喻文州望了望屋外,转身把窗户锁上。

  

  清晨的小镇热闹非凡,仿佛与天色暗下后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少天见喻文州的步伐不急不慢,拎着一只皮革制方形包的手指时紧时松,一阵叮叮当当风铃响声之后,温暖香溢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路上来黄少天难得的沉默,他见喻文州和卖面包的大婶谈了几句便把对方说的眉开眼笑,一脸无奈地替医生先生包好了看起来刚出炉的面包、灌好了温热的牛奶。而柜台后突然站起身来的大叔——前面似乎是躺在了柜台后的沙发上,更是友好般的又塞了几片不小的腌肉到面包夹层里,惹得大婶一阵揶揄。

  “你们关系似乎很好。”

  黄少天伸了个彻底的懒腰,显然不适应店内突然有些闷热的气温,活动活动了脖子接住了对方塞来的面包。

  “我刚来这儿的时候给他们打过工。”

  喻文州自己也撕开了一个不小的纸包:

  “那个时候他们的女儿刚刚结婚,和一个商人。十几年的习惯让他们很不适应,我运气真好。”

  “他们肯定后悔没把女儿留住嫁给你。”

  黄少天唏嘘着看喻文州一笑置之,拆开纸包咬了一大口,三片咸度适中的腌肉混合着芝士、熟鸡蛋、新鲜生菜和麦香的味道,让他感慨万分:

  “这个,很好吃啊!简直让我想起了我们南方的牛肉煎包啊生煎锅贴啊之类的,不过更像异邦那边的三明治吧好像是而且还是热的你人缘真是不一般的好不愧是医生不过咳咳……”

  喻文州细嚼慢咽的看着对方打开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大口水。

  “就是有点干。”他替黄少天说道。

  

  黄少天抱着装着不少瓶瓶罐罐的纸袋跟在喻文州后面,沿海岸线的商街熙熙嚷嚷的很,让黄少天充分见识到了北方国人的粗狂和豪迈,回首想想自己家乡那边,真怀疑喻文州其实是南方国人。

  喻文州走进一家弥漫着草药气味的栈子,轻轻敲了敲柜台,闻声把趴在柜台上打呼着的小员吓了一跳,匆匆忙忙地揭开被口水糊上账本,动静不小。

  “英杰?”

  从里房探出一个人,过于宽大的帽檐和一身看起来就繁复的装饰,“是文州啊。”

  喻文州笑笑,礼貌的很说:“我来领东西的,店长可准备好了?”

  “……稍等。”

  黄少天见被称呼为“店长”的人用一双精湛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便又钻进光线昏暗的里屋,难道他什么时候得罪这店长了怎么慎的慌……?

  

  “东西齐了。”

  店长再次出来时已是十几分钟之后,似乎言语上带了点歉意:

  “东西放太里边了,第三个房间二十四个架子上第三排第一个。”

  “辛苦了。”

  “哪里。”

  店长手里掂量着喻文州放在柜子上的钱袋,望着两人身影消失在店门规划出的一小片天地,合手关上了先前捧在手里看起来有些年代的书籍。

  “英杰,把我的眼镜拿来。”

  说着他从腰包里拿出一本闪着银光的小册子。

  “还有三天。”

  

  

  黄少天深吸一口气,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他觉得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抑制住自己冲到人群中的那份心情,目光震震地停留在那围观人群的中央,而喻文州出手准备拦住黄少天时,早已晚了。

  黄少天一把把分量不轻的纸袋塞到喻文州怀里,后者一个踉跄稳住脚跟,只看见码头工人们中间定定地站了个黄少天。

  而身边躺着三四个似乎已经要咽气的工人。

  作为医生的喻文州一眼就看出那几个人无非是受了些皮肉之伤,争着这北方人的口气也用不了几日便能康复如初。只是有些发黑的鼻血在拳打脚踢里弄得身上到处都是,很是狼狈。气氛紧张的一触即发,黄少天少有的严肃表情令喻文州也小小吃惊。环视周围人的目光更是冷漠的可怕。

  一人从工人们中缓步走出来,有些臃肿的体型和不经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不同其余人的自命不凡。

  “小子你还是别管了。”来人看了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工人,瞟见黄少天却还是不由得一丝胆怯:“这些家伙偷了大伙儿的工资准备跑了,刚好被分发工资的小员发现!我们辛辛苦苦从南方海域绕远路躲过危险区啊。要不是我们反应快在上船前拦了他们,兄弟们该怎么讨生活啊?”

  “看似有理,无凭无据。”

  一声凭空响起。

  大伙儿只看见一个人缓步走入这众事的交集之处,他着白色衬衣,黑色外袍和长裤,一双短靴在窦然安静下的码头与灰白色被炙烤过的大理石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你是谁?”

  冒头之人故作镇定。

  “在下北国的喻文州,还请南北商务往来的阁下不要讲北方人的性情放在心上。”说着莞尔一笑,在场不少抽气声。

  “你、你……”

  这意思,分明是在说让他不要借北方人不懂南方法而被宰啊。

  整个商街因为他而安静得可怕,行人交头接耳。

  说起来北国的喻文州是谁?

  “我只是个医生。”

  等众人反应过来,来解围的俩人早就不见了身影,连躺在地上的几名“受害工人”也悻悻地早已不见踪影。

  他说他是个医生……?

  

  “抱歉……我。”

  黄少天表示心累。

  “啊啊我真想感慨喻文州你真的是北方人吗南方这么文邹邹的语气说出来不变扭吗?”

  “我自小旅行,接触过南方的商队。”

  喻文州不在意黄少天的突然改口,视线望着小丘上方一座小木屋,太阳在它顶上缓缓升起。

  “我在旅行的时候也遇到过。”

  黄少年掩着纸袋的袋口说:

  “我遇到过那种情况,那是在西方的镇子里。”

  “那时我和老大正赶路,你也知道那个时候变异兽很猖狂,镇子总是比平坦的大路更安全的,掩护也更多。谁知道那些家伙是不是有十条八条腿的。”

  “在一个铁门关的不留一丝缝的房屋突然就摔出来一个人,我想那房子大概是为了不让活人的味道冒出来吧,我看见一个大汉从一小孩上抢过一条有些脏的硬面包条,一脚把他踹了开。听大汉嘴里咒骂似乎是他没付钱却要来‘面包店’里偷食。”

  “看到我和老大,那小孩就跪着挪过来了,嘴里念着奇怪的诗文和一句句‘我没有’。”

  “老大那时拽着我拉着我走,因为那个时候我和小孩年纪相仿。她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老大从来不让我回头看她一眼。”

  “后来我听见身后的破空声,回过神来老大早已把她手里磨得钝的很的匕首踢飞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看见她失了神般地跪在地上哭泣,脏兮兮的手和通红的眼睛,湮没在是不是有变异兽突袭的破败镇子里。”

  “我在地下街门口等老大休整完必需品,那时我再次遇到了她,我没有开口,她也没说话。我那时心里是有一点恐惧的,我把重心放低,好准确地避开她或许的攻击——即使攻击迟迟没有到来。她看了看我,就自己的位置放下了一枝开满山坡的野花,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在那里生存下来的,杀人劫财、偷窃强盗、或是靠旅行者怜悯怎么样都好,那时我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虽然那枝野花最终留在了城外一片狼藉处。”

  黄少天摆摆手,任由喻文州转头看着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深呼出一口气,

  “你知道的。”

  “……”

  他笑了笑,没有续话。

  

  黄少天知道喻文州是个医生,医生自然给人看病。

  等他和喻文州抵达木屋门前的小院时,放眼望去是相当有生活气息的田地——当然,无视后边用密密锋利反光的铁丝拉出的网的话。

  一位妇人似乎早已侯着他们的到来,她高高的立在房屋前,任由寒风从自己身边划过,宛如千百里外高旷高原外的牧羊人,稀薄的空气和凛冽的寒风在其颜容下侵蚀出岁月的痕迹。她的手不大,却是十分结实,一层不薄的茧和一身披于不经下垂肩膀的毛织品,朴素的花纹仿佛是她生平的写照。黄少天歪了歪脑袋压住了被风吹乱的头发,瞟见了披肩侧边一个不小的、烧穿了的破洞。

  他们被领进屋门时,室内高出的气温却不令人头闷,壁炉内整顿好的木柴不急不忙的燃烧着。黄少天头晕眼花的听完了喻文州将瓶瓶罐罐的名称和那个从中草药店的包裹摊开,又问妇人要了张纸把密密麻麻的配方写在了上面。

  喻文州摁住了准备起身的妇人肩膀,笑了笑说了什么离开。

  只见妇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把视线给了黄少天。

  “文州先生去配药了。”妇人沙哑的声音想起,一开口就不忍咳嗽几声,“真是麻烦他啦!我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

  “哪里的话,替人治病就是医生的责任啊。”

  “你们的回答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妇人咯咯地笑着。

  他们谈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期间黄少天说的话更多,也不知是他想说还是为了让妇人少开口咳嗽。

  “我是有一个儿子的。”

  妇人却是主动打断了黄少天讲述的如何打败变异兽的故事。

  “如果他还活着,或许你还要称呼他为哥哥。可惜,他在随船队出商的途中…咳……船队被水生变异兽袭击,无人幸免。咳咳、商队损失巨大,连安抚费也付不了多少。”

  黄少天看了看妇人,静静地露出微笑。

  那一瞬间,妇人仿佛看见了她的儿子,不由得泪湿衣襟。

  “哎呀!真是老糊涂啦!”

  妇人哽咽到:“我虽然没有什么砍杀变异兽的本领,但咳咳、有着一手好厨艺,小伙子你等着。”

  妇人起身很猛,拦都拦不住,黄少天只好向快步走往厨房的妇人高声说了句。

  “阿姨!我叫黄少天!”

  “好我记住啦!”

  

  “这……”

  喻文州从小院回来时只看见黄少天一脸幸福洋溢的啃着热气腾腾的水果派。一瞬间以为自己闯进了别人家里,冷静一看,还是那个老妇人和黄少天。

  “行啦文州先生!咳咳、这些苹果派就当是你送来牛奶的回礼吧,带些回去!”

  苹果派像是刚刚出炉,香甜却不腻的果酱还在酥脆的壳儿上冒着泡,晶莹的果粒仿佛颤颤巍巍的立足于上,要不是看着黄少天已经被烫的满屋子跑,喻文州相信自己即使已经拿起一个苹果派吃了。即使他不像黄少天第一次接触这个美味。

  他只能一脸好气好笑的接过了妇人递来地热腾腾地包裹。一脸无奈的将配好的一整瓶药瓶粉末给了老妇人。

  “以后少吹风,说什么锻炼身体还是在家里吧。多喝些热水,不然我可把那井给封了啊?”

  “嘻嘻,知道啦!”

  妇人一脸孩子似的活泼与狡黠,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皱纹却拧成好看的形状。

  “咦喻文州你不吃吗?那你那份我就吃掉了啊吃掉了哦别后悔啊我可是不会还给你的!”

  黄少天一脸纯真无害的叼着个苹果派还伸手去探喻文州盘里的,模糊不清的字语却毫无自知之明。

  真是……到底谁是长辈啊。

  医生先生一脸纠结复杂地看着像顽童似地两人仿佛相见恨晚。

  

  妇人在喻文州要留下来时毫无疑问地提出了留下地建议,黄少天在抉择后,严肃地拉下了脸说要留下来过一晚。

  喻文州笑着捣鼓手里用来磨药的捣锤,然后同意了。

 

  黄少天和老妇人总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叫我塔娜就可以啦!”

  “唔……那塔娜姐就叫我少天就可以啦!”

  “哈哈哈小伙子真会说话。”

  喻文州去洗澡时回看了看客厅内欢腾的景象,深呼吸了几口气,难免觉得空气里的味道有些苦涩。

  

  而后妇人更是说高兴了,踩着咚咚咚地地板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未开封过的酒。

  “喻文州给我讲过一个故事。”黄少天看起来有些晕乎乎的继续说:“他说了影仪。”

  “嘿嘿嘿,小伙子你想知道吗?”

  妇人似乎是醉了:“影仪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在哪里?”

  “咳咳……能与它相衬的地方,除了镇子修饰最最完好漂亮的主教堂,还有哪里呢?”

  这个于北国因气候免受变异兽袭击的地方。

  如果没有使用常年的巫术和祭祀、得到影仪的保护,又哪里能较于其他地方如此繁荣呢?

  这是整个城镇人的秘密。

  “谢谢你塔娜姐,你醉了。”

  黄少天稳稳地抱起一个年迈的妇人到主卧放下她,替她盖好被子,枕好枕头。

  

  “她醉了,先睡了。”

  黄少天也是一副有些来劲的样子:“你先去睡……我随后就去。”

  

  而黄少天再回到卧室已经是半夜了。

  他将已经写好的纸片用朴素的台灯压着,着装好自己初时的装备,用过于高的斗篷领子掩了面目。

  夜雨声烦来到主卧室,名剑冰雨的剑柄也是亮如玄冰,它重重敲击人的要害,足以使人昏死过去。

  

  青年虽背着一个人,步伐却矫健地再树林间穿梭,树海深处往往亮起了数十双眼睛等着他的到来。

  名为冰雨,凛如冰、骤如雨,连再坚固的钢铁都能轻而易举的斩断。

  它没入肢体间的血肉,溢出的气味让野兽发出闷声。

  夜雨声烦如果出手那方面的任务从未留过一丝痕迹。

  或是被变异兽撕碎仅留一点血迹、或是随房屋爆炸而浸入大地、或是坠入无底深渊不为人诋。

  剑起,低鸣。

评论 ( 2 )
热度 ( 13 )

© 千叶落景 | Powered by LOFTER